凤尾香罗薄几重,碧文圆顶夜深缝。
扇裁月魄羞难掩,车走雷声语未通。
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斑骓只系垂杨岸,何处西南任好风。(任 一作:待)
青年有才
生始数岁,日记愈万言。少长亹亹(勤勉不倦),识其义理知学,为古文歌诗,尤喜韩退之(韩愈,唐宋八大家之首,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)之为文,益以古道自居(文以载道,以道义自任,主张文章经世致用,反对缀缉陈言)。邓圣求(邓润甫,黎川县城人,和曾巩同为李觏学生,是王安石变法运动的得力干将,曾知抚州,历任吏部、礼部和兵部尚书,拜尚书左丞,谥“安惠”)待次园庐,一见南公,与语,奇之,延寘(安置)斋馆,日夕亲与议论。是时,圣求方以辞学德行重于时,由是声誉暴发,人始知南公自负为不谬也。熙宁初,尝与乡荐(州县荐举)至京师礼部试,罢(未中)。曾子宣(曾布,南丰人,曾巩之弟,曾任翰林学士兼三司使和尚书右仆射)高其才,谴其子延日三造于逆旅(旅馆),请留以馆舍,南公拂袖不谢(不辞)而去。既归,慨然叹曰:“使我有数椽屋以栖其躯,有两盂饭以不虚晨晡(申时,午后3—5时)之腹,则吾在汶上久矣(山东汶上以孔孟之乡、礼仪之邦闻名遐迩,是读书人的圣地。此处南公似有将自居之地变为汶上、暗比圣人之意)。知之者相与赞成其志。于是,置田筑室于丰义之西村,自号灌园先生。
诗歌特色
他对韩愈柳宗元之文非常的推崇,曾效仿韩愈的《送穷文》而作五古《穷鬼》,中有云:“随我三十载,间关不辞勤。诱我上债台,为我拥愁根。”亦见其处境之穷困。他为文力求高古,反对剽掠穿凿。他的《中山感怀》中说:“作诗解君颐,恨少月露体。”所以诗亦少藻饰而多议论,写景抒情都非其长,因而色调不足,但对社会下层生活却很关心,西家弃儿,贫妇改嫁,乞士忍辱,老樵受屈,黥徒叹苦,他都以同情的态度,朴素的语言发之于诗。
文章典丽
元祐初,陈内翰绎(王安石同年进士)知建昌军,相见惊喜,留连郡榻,动累旬浃(整整十日),属朝廷诏天下以十科举士,即“十科举荐令”,为司马光建议施行的简拔人才的法令,包括“一曰德行纯固,可为师表科;二曰节操方正,可备献纳科;三曰智勇过人,可备将帅科;四曰公正聪明,可备监司科;五曰经术精通,可备讲读科;六曰学问赅博,可备顾问科;七曰文章典丽,可备著述科;八曰善听狱讼,尽公得实科;九曰善治财赋,公私俱优科;十曰练习法令,能断请谳科”,绎即以“文章典丽,可备著述科”荐之。已而曾文昭肇(曾巩弟,历任礼、吏、户、刑四部侍郎和中书舍人,谥“文昭”,追封曲阜县开国侯)还翰林,又以“德行纯固,可为师表科”荐之。曾舍人巩(文学家,唐宋八大家之一,官至中书舍人)称其读书为文,不事俗学,安贫守道,志希古人。苏内翰轼(文学家、诗人,唐宋八大家之一,官至翰林学士、中书舍人)诸名公皆在禁掖(皇宫的旁舍,大臣办公的地方)方议取南公所为文论,荐欲命以官,未及而卒。所著有《灌园先生集》三十卷行于世(已佚。清四库馆据《永乐大典》所录,辑为二十卷)。
始,故人唐宰相鲁公,开府南服,余以布衣从戎。明年,别公漳水湄。后明年,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,悲歌慷慨,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。今其诗具在,可考也。
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,而独记别时语,每一动念,即于梦中寻之。或山水池榭,云岚草木,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,则徘徊顾盼,悲不敢泣。又后三年,过姑苏。姑苏,公初开府旧治也,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。又后四年,而哭之于越台。又后五年及今,而哭于子陵之台。
先是一日,与友人甲、乙若丙约,越宿而集。午,雨未止,买榜江涘。登岸,谒子陵祠;憩祠旁僧舍,毁垣枯甃,如入墟墓。还,与榜人治祭具。须臾,雨止,登西台,设主于荒亭隅;再拜,跪伏,祝毕,号而恸者三,复再拜,起。又念余弱冠时,往来必谒拜祠下。其始至也,侍先君焉。今余且老。江山人物,睠焉若失。复东望,泣拜不已。有云从南来,渰浥浡郁,气薄林木,若相助以悲者。乃以竹如意击石,作楚歌招之曰:“魂朝往兮何极?莫归来兮关塞黑。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?”歌阕,竹石俱碎,于是相向感唶。复登东台,抚苍石,还憩于榜中。榜人始惊余哭,云:“适有逻舟之过也,盍移诸?”遂移榜中流,举酒相属,各为诗以寄所思。薄暮,雪作风凛,不可留,登岸宿乙家。夜复赋诗怀古。明日,益风雪,别甲于江,余与丙独归。行三十里,又越宿乃至。
其后,甲以书及别诗来,言:“是日风帆怒驶,逾久而后济;既济,疑有神阴相,以著兹游之伟。”余曰:“呜呼!阮步兵死,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!若神之助固不可知,然兹游亦良伟。其为文词因以达意,亦诚可悲已!”余尝欲仿太史公著《季汉月表》,如《秦楚之际》。今人不有知余心,后之人必有知余者。于此宜得书,故纪之,以附季汉事后。
时,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。先君讳某字某,登台之岁在乙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