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尾香罗薄几重,碧文圆顶夜深缝。
扇裁月魄羞难掩,车走雷声语未通。
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斑骓只系垂杨岸,何处西南任好风。(任 一作:待)
王寂(1128~1194)金代文学家。字元老,号拙轩,蓟州玉田(今河北玉田)人。 [1] 先世为大名莘县(今山东莘县)人,系出北宋三槐王氏。其父王础,字镇之,为金朝初年名士,官至归德府判官。王寂少颖悟,天资孝友,儿时饱读经史,性格坦率,不喜埸屋之学。常酹酒赋诗,对牀所雨,眷眷然不舍去。王寂成年正是海陵王统治时期,金朝的各种制度日益健全,科举制度亦趋完备。海陵王天德二年(1150年),始增殿试,三年(1151年),并南北选为一。因海陵王善词赋,故科举之科目则罢经义、策试两科,专以词赋取士。此时取士须四试皆中,即由乡至府,由府至部及殿试。乡试为最低级的考试,每三年的三月二十日举行,乡试考取,则参加府试。府试以八月二十五日举行,会试由礼部主持,于乡、府试的次年正月二十五日进行。考试顺序,先试赋然后试诗,间隔三日后再考律科。御试在会试之后的三月二十五日进行,至期如遇有雨雪之日则延至晴日进行。王寂在天德三年(1151年)考取进士第。
正隆庚辰五年(1160年),任山西太原祁县县令,大定十五年(1175年)奉使往白灵治狱,大定十八年(1178年)春任真定少尹兼河北山西路兵马副都总管。作遵化《宝塔山龟镜寺记》笔书寺史。记曰:乃辽大定八年,右国寺,其山诸峰环列似莲花,又名莲池,初谓莲作院,观者无不震骇。经岁时遇大早,父老祈雨于池上辄应,报谢之夜见池有神龟负大金镜而出,而得名宝塔山龟镜。金天会年间为盗所据,然此前有东晋安帝碑,碑文漫患不可辨,同时还有东晋时期石罗汉像三尊,可见寺之古,史越千年,池泉水甘泠清洌,层供五百人饮用,水量充足而不见少,酌泉瀹茗,共话平生。
大定十九年,王寂任通州刺史兼知军事,在任期间,有道士请作《祁县重修延祥观记》。该记书于大定十九年(1179年)五月二十五日,该记详细记述了王寂曾任官祁县及延祥观建造的全部历史。记曰:胥福如何以宅为观,清虚大师程履道令风教大振,累仰者迅速扩大数州。动员道友、官吏、信士、贫民,有钱出钱,有物出物,有力出力而修复,始于正隆五年(1160年)春,讫功于大定七年(1167年)之秋,名日延祥观。自在县为令出已十有六年,在祁为令三年,乐其土风信厚,自首流浪,方求田问舍,观之风轩月圃,期归志于祁之意愿。后又迁中都副留守,户部侍郎。
大定二十六年(1186年)八月,黄河于卫州(今河南省卫辉市)处决堤,大水冲坏卫州城,造成百姓房屋倒坍,众多百姓无家可归。金世宗命时任户部侍郎的王寂和都水少监王汝嘉前去处理水患,二人风驰电掣昼夜兼程奔赴灾区。面对猛兽般的洪水,二人一筹莫展,视受灾之民无有拯救之措施。地方官组织民户网鱼供官府之食,百姓积怨特深,禀报朝庭,金世宗闻之特别愤怒。接着河水泛滥至大名府,世宗又派遣户部尚书刘玮前往为工部事,从长远因地制宜规划。而王寂因治水无功而于是年冬贬黜为蔡州防御使。他在给《文伯起书》中写道:“丙午(大定二十六年)冬,某自地官生蔡州,终日兀然,如坐井底,闭门却扫,谢绝交亲,分为冻蛰枯,无复有飞荣之望。”
王寂到任蔡州在州北寻得几间破屋子,四壁穿行不避风,上漏不避雨,将其重新修善,公余吏退为燕息之所,破屋之外有鳞皴枯燥不任斧凿徇石,离奇卷曲不中规矩不材之榆。自此王寂就同木、石结下不解之缘。将此处书榜额日三友轩,客人来访不解其意,王寂《三友轩记》说明之“与夫顽石散木,皆绝意于世,亦无所事焉,此其所以为友也。夫人情之嗜好,固不在乎尤物,而在乎适意而已,然必先得之于心,而后寓之于物,故物不可为乐。如谢康乐之山水,陶彭泽之琴酒,嵇康之锻,阮孚之诚。果能以诚,则生公之石,可使点头,玄奘之松,亦能回指。幸无忽。”
大定二十九年初(1189年),命其为提点辽东路刑狱。王寂先后在明昌元年(1189年)二月丙申至四月庚寅日止,用一月二十五天巡按辽东各部记其事,成《辽东行部志》,赋诗58首。又明昌二年二月已丑讫三月庚申,计一月另二日成《鸭江行部志》赋诗26首。其记述较金史地理人情详尽,史料价值很高,有补正史之作用。王寂每到一地巡按之外触景生情赋诗以记。
明昌二年(1191年)召还,任中都路转运使。五年卒,年六十七,谥文肃。王寂在金朝鼎盛时期,以文章、政事显称于世。《金史》无传。
始,故人唐宰相鲁公,开府南服,余以布衣从戎。明年,别公漳水湄。后明年,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,悲歌慷慨,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。今其诗具在,可考也。
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,而独记别时语,每一动念,即于梦中寻之。或山水池榭,云岚草木,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,则徘徊顾盼,悲不敢泣。又后三年,过姑苏。姑苏,公初开府旧治也,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。又后四年,而哭之于越台。又后五年及今,而哭于子陵之台。
先是一日,与友人甲、乙若丙约,越宿而集。午,雨未止,买榜江涘。登岸,谒子陵祠;憩祠旁僧舍,毁垣枯甃,如入墟墓。还,与榜人治祭具。须臾,雨止,登西台,设主于荒亭隅;再拜,跪伏,祝毕,号而恸者三,复再拜,起。又念余弱冠时,往来必谒拜祠下。其始至也,侍先君焉。今余且老。江山人物,睠焉若失。复东望,泣拜不已。有云从南来,渰浥浡郁,气薄林木,若相助以悲者。乃以竹如意击石,作楚歌招之曰:“魂朝往兮何极?莫归来兮关塞黑。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?”歌阕,竹石俱碎,于是相向感唶。复登东台,抚苍石,还憩于榜中。榜人始惊余哭,云:“适有逻舟之过也,盍移诸?”遂移榜中流,举酒相属,各为诗以寄所思。薄暮,雪作风凛,不可留,登岸宿乙家。夜复赋诗怀古。明日,益风雪,别甲于江,余与丙独归。行三十里,又越宿乃至。
其后,甲以书及别诗来,言:“是日风帆怒驶,逾久而后济;既济,疑有神阴相,以著兹游之伟。”余曰:“呜呼!阮步兵死,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!若神之助固不可知,然兹游亦良伟。其为文词因以达意,亦诚可悲已!”余尝欲仿太史公著《季汉月表》,如《秦楚之际》。今人不有知余心,后之人必有知余者。于此宜得书,故纪之,以附季汉事后。
时,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。先君讳某字某,登台之岁在乙丑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