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尾香罗薄几重,碧文圆顶夜深缝。
扇裁月魄羞难掩,车走雷声语未通。
曾是寂寥金烬暗,断无消息石榴红。
斑骓只系垂杨岸,何处西南任好风。(任 一作:待)
陈鸿寿最初似乎是作为一个一般的政治人物出现于世人面前的,对于他在朝廷为官的方面,我们了解得不甚多,只知他曾任江防同知和海防河务同知,还曾作宰溧阳,后又了解他还在赣榆任知县。在赣榆县(近山东的江苏海州地区)时曾“捕盐枭,筑桥梁”,更重要的是他在当地治理河道有方,据光绪二十年(1894年)《赣榆县志》记载:“陈鸿寿,浙江钱塘人,拔贡。清廉有惠政。先是大沙河壅塞水涨,轧溢没田庐,鸿寿之官即蠲金为倡,刻日疏,河以畅通,民无水患。书法宗董其昌,人至今珍之。” 陈鸿寿曾有过较长时期的政坛磨炼。据记载:“陈鸿寿……性爱交游,于学多通解。自以为无过人者,遂壹意篆、隶、行、草书,为诗不事苦吟,自然朗畅。阮元抚浙时,方筹海防,鸿寿随元轻车往返,走檄飞草,百函立就。暇与诸名士刻烛赋诗,群以为不可及。官溧阳知县,仿龚时两家法为茗器,撰铭词手镌之,一时有曼生壶之称。与苏家石并垂雅故也。”另据介绍,“陈鸿寿初以古学受知于阮芸台尚书,尚书抚浙时,与从弟云伯同在幕府,有二陈之称”,从此处可见他是以幕僚之身步入政坛的。
聪明绝顶
陈鸿寿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,能力很强,处理政务,起草文稿能“走檄飞草,百函立就。”这里,我们可以看到,他曾跟随的浙江巡抚阮元(1764-1849),是提倡“学术自任”的经学大师,他曾编辑《经籍纂诂》,校刊《十三经注疏》,道光时官至体仁殿大学士。另外,与陈鸿寿同乡、同僚中不乏文坛高手。在这样一个文人气息浓重的官场,居然有“群以为不可及”的评价,从中足可看出陈鸿寿的横溢才气。另外一条关于陈鸿寿的记载对他的生平有更详细的综合描绘,嘉庆六年(1801)拔贡以后,他被“考以知县用,分发广东,丁忧服关,奏留江南,署赣榆县,补溧阳县。后河工江防同知,海防同知。道光二年以风疾卒于任所,享年五十有五。”
陈鸿寿年生于清乾隆三十三年(1768),卒于道光二年(1822),寿五十五岁。嘉庆六年(1801)三十四岁拔贡以后步入政坛。但他的官运似乎并不“亨通”,只做到知县和海防河务同知等级别不太高的官职,最高的官职是江防同知和江南海防河务同知。有关他的任职情况,历来说法颇多,现在可肯定他未曾担任过宜兴知县而是出任溧阳知县,但任职时间说法不统一,不少人认为他在溧阳或宜兴只有一任即三年。《阳羡砂壶图考》等记载他担任宜兴知县是嘉庆二十一年(1816)的事。在溧阳地方上,至今还有他的当地只做过一任知县的说法。当然,他们知道嘉庆十六年时陈鸿寿就已在溧阳任知县,但不了解嘉庆十八年以后的事(有关这方面,后文还会论及)。在《溧阳县志》中,记录了不少嘉庆十七、十八年陈鸿寿任知县时的相关事宜。据清嘉庆十八年《溧阳县志.溧阳县知县》载:“陈鸿寿,字曼生,浙江钱塘人,嘉庆辛酉拔贡,十六年三月十九日到任。”因此可以确定陈鸿寿的到任时间为嘉庆十六年亦即1811年,此年他四十四岁。另外,有关陈鸿寿本人的文稿,多处在嘉庆《溧阳县志》中出现,如嘉庆十八年(1813)六月他为县志所作序言和十七年(1812)八月所作《平陵书院碑记》等。
艺术大师
综观陈鸿寿的一生,虽然他在仕途上并不飞黄腾达,但在艺术上十分成功。他是一个通才,能书善画,尤其是书法,篆、隶、行、草皆能,历史文献和此次展出的上海博物馆等收藏的不少书法、绘画作品也充分说明这一点。他也懂得碑帖,香港中文大学文物馆所藏神龙本兰亭序帖,内附有陈鸿寿所作跋文:“此帖较定武本,肥瘦各别,字画结构亦颇有异同……嘉庆乙亥十月望后四日,钱唐陈鸿寿题于江宁承恩寺中。”从此文看,他对碑帖研究似也十分在行,这与文卖中关于他“酷嗜摩崖碑版,行楷古雅有法度,篆刻得之款识为多,精严古宕,人莫能及”的总结相一致。但能使后世为之折服的还不是他的书法、绘画乃至碑帖,而是他的篆刻。对书法、绘画、碑帖和篆刻等学科的学术问题,笔者不敢妄加评论,但从他对各门类成果所占的比重看,篆刻是他的突出部分,因为,能够称为“西泠八家”之一,意味着他在篆刻领域取得了十分重要的成就,上海博物馆等机构所藏的许多陈鸿寿所作印章都是明证。
艺术成就
他的篆刻出入秦汉,继丁敬、蒋仁、黄易、奚冈,绘画精于山水、花卉、兰竹。山水介干明代姚绶与程燧之间,花卉兰竹虽源自陈道复、李鱓,但不拘于宗法,而有潇洒之趣,实为赵之谦的先驱。书法以隶书最为著名。他的书法以隶书和行书最为知名。他的隶书清劲潇洒,结体自由。穿插挪让,相映成趣,在当时是一种创新的风格。他广泛学习汉碑,尤其善于从汉摩崖石刻中汲取营养,在用笔上形成了金石气十足、结体奇特的个人面目。笔画圆劲细插,如银画铁钩,意境萧疏简淡,雄浑瓷肆,奇崛老辣。陈鸿寿的隶书较之以往的隶书具有“狂怪”的特点,说明他有创新的勇气和才能,但在结字和章法上,用笔仍然属守古法,笔笔中锋,力透纸背。其篆书略带草书意味,喜用切刀,运刀犹如雷霆万钧,苍茫浑厚,爽利恣肆,使浙派面貌为之一新,浙中人多学习他,对后世影响较深,与陈豫钟齐名,世称"二陈"。行书清雅不俗。蒋宝龄《墨林今话》中说:"曼生酷嗜摩崖碑版,行楷古雅有法度,篆刻得之款识为多。
始,故人唐宰相鲁公,开府南服,余以布衣从戎。明年,别公漳水湄。后明年,公以事过张睢阳庙及颜杲卿所尝往来处,悲歌慷慨,卒不负其言而从之游。今其诗具在,可考也。
余恨死无以藉手见公,而独记别时语,每一动念,即于梦中寻之。或山水池榭,云岚草木,与所别之处及其时适相类,则徘徊顾盼,悲不敢泣。又后三年,过姑苏。姑苏,公初开府旧治也,望夫差之台而始哭公焉。又后四年,而哭之于越台。又后五年及今,而哭于子陵之台。
先是一日,与友人甲、乙若丙约,越宿而集。午,雨未止,买榜江涘。登岸,谒子陵祠;憩祠旁僧舍,毁垣枯甃,如入墟墓。还,与榜人治祭具。须臾,雨止,登西台,设主于荒亭隅;再拜,跪伏,祝毕,号而恸者三,复再拜,起。又念余弱冠时,往来必谒拜祠下。其始至也,侍先君焉。今余且老。江山人物,睠焉若失。复东望,泣拜不已。有云从南来,渰浥浡郁,气薄林木,若相助以悲者。乃以竹如意击石,作楚歌招之曰:“魂朝往兮何极?莫归来兮关塞黑。化为朱鸟兮有咮焉食?”歌阕,竹石俱碎,于是相向感唶。复登东台,抚苍石,还憩于榜中。榜人始惊余哭,云:“适有逻舟之过也,盍移诸?”遂移榜中流,举酒相属,各为诗以寄所思。薄暮,雪作风凛,不可留,登岸宿乙家。夜复赋诗怀古。明日,益风雪,别甲于江,余与丙独归。行三十里,又越宿乃至。
其后,甲以书及别诗来,言:“是日风帆怒驶,逾久而后济;既济,疑有神阴相,以著兹游之伟。”余曰:“呜呼!阮步兵死,空山无哭声且千年矣!若神之助固不可知,然兹游亦良伟。其为文词因以达意,亦诚可悲已!”余尝欲仿太史公著《季汉月表》,如《秦楚之际》。今人不有知余心,后之人必有知余者。于此宜得书,故纪之,以附季汉事后。
时,先君登台后二十六年也。先君讳某字某,登台之岁在乙丑云。